根脉长歌(一)《向阳生长,爱在感恩》文集 日期:2026-01-13 分类:86 人气:0 一、父爱如山 父爱如山比喻父爱的坚毅伟大、刚强不屈。 朋友们!当我读完上面这段文字的时候,便想起了已离世20多年的父亲。 我的一个好乡亲,曾不止一次跟我讲起父亲在世时的事。我的这个好乡亲说:“我很敬佩你的父亲,生产队时,你家姊妹八九个,人多劳力少,日子上挺紧挺拮据的。可是,你家无论有什么样的难事愁事,你父亲根本不放在眼里,什么事也难不倒他愁不倒他;你家无论有什么样的苦处痛处,对于你父亲来说都不在话下,什么样的苦痛他都能承受。哪怕是天塌下来,也砸不倒他,压不垮他。记得,可能是七几年吧。你家盖兆来住的那四间北屋时,找人打了两天多的坯,坯也就打完了,可是到了晚上,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,你家打的那四间屋的坯,一夜之间,全都被雨水冲倒了。你知道吗,那个时候,作为你家来说,找人打那四间屋的坯,多么不容易!唉!又摊上这……咱队里的人,知道你家那四间屋的坯,全都被雨水冲倒了后,都很心疼你们家,也都为你们家难过。可是你父亲却像没事似的,看不出一点愁来。天晴了后,继续找人,重新再打,又打了两天多打完的。后来,你家总算把那四间屋盖起来了。咱队里的人都说,厚悟(父亲的名字)哪来的这股子劲头!真是个铁人呀!唉!什么铁人呀,一切都是为了儿女们!苦处痛处、难事愁事只是含着不说。父爱如山呀!” 听完我的这个好乡亲讲的我父亲的这些事时,我已泪流满面…… 朋友们!我不敢用“伟大”来形容那时的父亲,可是,在我的心中,父亲是那么的顶天立地,那么的伟岸,身为他的儿子,我感到无比的荣幸与自豪! 父亲在世时,将如山的父爱深深地融进儿的血液中,融进儿生活中的一点一滴,如山的父爱之血液在儿的脉管里永远地流动着、流动着…… 二、不须牵挂 父亲,你去了已有三十多年了。时光如流,我们兄弟姐妹九个,亦各自有了风霜。然而我每至夜深,常想起你,想起你最是放心不下的三弟。 三弟幼时因一场高烧,右腿便落下了一点腿疾,行走时略略倾斜。其实何尝妨碍劳作?他后来学了修鞋,以此为生,日日与针线皮革为伍。你却总在暗夜里向母亲叹息:“老三日后如何是好?”那声音沉沉的,压得人心头发闷。他是你的心病,是你喉间一根拔不去的刺。 你的牵挂,在他婚事上达到了顶点。那时家境贫寒,三弟又有腿疾,说亲极难。你好不容易为他张罗成一门亲事,心中那块石头却未落地。婚礼那日,你脸上笑着,眼神却总飘得远了。翌日清晨,我便看见了令我终身难忘的一幕:你独坐在北屋的门槛上,弯着脊背,一支接一支地抽烟。青灰色的烟雾将你整个人笼罩,浓得化不开,仿佛一道屏障,隔开了你和这个刚刚办完喜事的家。我悄然立在院中,看你沉默地吞吐,那烟雾里,满是算计不出的前路、无力排遣的忧愁,和一个父亲最深重无言的爱。后来果然,那新妇有疾,婚姻不到十日便散了。你自此再未那样凶猛地抽过烟,也再未提过此事,但我知道,那门槛上的烟雾,已把一份苦涩的牵挂,烙进了我们的记忆里。 每逢天黑了,你三儿尚未从集市归来,你便坐不住,踱到村口去等。乡下路黑,星月皆无之时,简直伸手不见五指。你站在那里,如同一棵枯瘦的老树,非得看见他的身影,方才安心。若是雨雪天气,你更必拿了绳子出门,说是接他,其实更是去拖那辆载着修鞋家什的车子。泥泞深重,车轮陷进去,你们父子俩一个推,一个拉,绳子勒进肩肉,竟不知是雨是汗,湿透了衣衫。三弟有时说:“爹,我自己行。”你只道:“路滑,你在后头掌着车把。”其实哪里是路滑,不过是你心里滑不了台,总恐他有一点闪失。 你走之后,你三儿子仍旧修鞋。针线穿梭之间,岁月亦穿梭而去。他的手上老茧叠着新茧,将儿抚养成人。你大约想不到,你那孙子,竟读了研究生,而今在一所市级的学校里教体育。 前日我去三弟家,他正在阳台修补一双裂了口的皮鞋。阳光很好,照得他花白的头发亮堂堂的。我说:“爹若在,不知该多高兴。”三弟停了手里的针,笑了笑,眼角皱纹深如沟壑,轻声道:“他那时候,太苦了。” 父亲,你生前总是牵挂,仿佛那老三是一叶飘摇的扁舟,无时无刻不需要你的手去扶掖。而今你可以放心了。他生活虽非大富大贵,却也安稳自在;他的孩子出息得很好。 只是我有时还想,你若能亲眼看见这一切,该有多好。但转念一想,或许你早已看见——那街头修鞋摊前的阳光,体育场上奔跑的身影,大约都映在你慈爱的眼中了。 而今夜凉如水,天上星子稀疏。父亲,你不必再于村口鹄立,亦不必再于雨雪中拖车,更无须在门槛上,对着沉重的未来,独自吞吐那无法言说的愁绪了。三弟很好,我们都好。 你安息罢,不须牵挂了。 三、分家 父亲去世已经三十多年了。父亲刚去世的头三五年里,村里的高大哥,经常给我讲,生产队的那个时候,我父亲给人分家的事。 高大哥说:“那时咱队里谁家要是闹得分不开家了,就找你父亲去给他们分。再难分的家,只要你父亲去,就没有分不开的。不是你父亲有神法子,“而是大家都信任他” 每当高大哥给我谈起父亲给人分家的事时,就会将我拽进对父亲的记忆漩涡中。 记得有一次,天还没亮,外头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时,父亲早已披衣起身。门外站着的是队里的李婶,她家两个儿子为分家的事闹得不可开交,谁都调解不了。 父亲回头看了眼炕上熟睡的弟弟妹妹,轻手轻脚掩上门出去了。我趴在窗台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。这样的场景,在我记忆里不知出现过多少次。 父亲分家有个规矩:先听,再看,最后分。他总说,分家不是分东西,是分人心。到了李婶家,他让两个儿子各自说出自己的想法,又仔细查看了房屋和田地的位置。最后,他提议把临街的房子给大儿子,因为他做小买卖方便;把靠田的房子给小儿子,因为他种地近便。至于家里的老物件,他让兄弟俩轮流挑选,让当大哥的主动退让,由弟弟先挑。 这样的分法,队里人都说公道。后来我才知道,这份公道源自他骨子里的将心比心。 要说父亲分家最不容易的一次,最让我难忘的是腊月里给孤儿寡母分家。那户男人新丧,族亲们盯着三间土坯房眼红。父亲在寒风里站了整日,最终把正屋留给守寡的嫂子,檐角的冰棱滴滴答答往下坠,不知谁家媳妇先叹了句'到底是蔡叔公道',这话便顺着炊烟飘遍了整个庄子。 父亲分家时总说:"东西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今天你让一步,明天他让一步,这家就分开了。"这话我起初懵懵懂懂,直到亲眼见着李婶家两个儿子和好如初,才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。 如今父亲已经不在了,可队里人说起分家的事,还是会提起他。他们说,父亲分家分得公道,是因为他心里装着别人。这话我信,因为在我心里,父亲就像一盏明灯,照亮了别人,也温暖了岁月。 三十年后的这个清晨,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,晨雾中恍若还有露水沾湿的衣角在飘动,他分过的那些家,如今都过得和和美美,这大概就是对他最好的告慰吧。 四、怀念父亲 父亲去世已30多年了,每当想到已去世的父亲,我总是心潮澎湃,思绪万千...... 父亲像是一本书,年幼时读不懂,长大后重新打开这本大书,才能读懂父亲那颗真诚的心,那大海般宽广的胸怀...... 早时曾听我二姐说过,1975年的时候,父亲曾让她写过一封信。这封信是给在西安的我姨写的。家里收到了我姨的一封来信后,父亲让二姐写回信。父亲说,二姐写。 二姐说我姨给我们的那封信里说,她们那儿那年(1975年)遭遇涝灾了,生活上遇到了些困难,问我们家有多余的钱没有......并问我们山东这边遭遇涝灾没有,生活怎样...... 二姐说父亲不识字,我姨给我们的那封来信,是父亲让她读给他听的。父亲听了我姨的这封来信后,愁得一宿都没睡着觉...... 二姐说1975年正处于集体生产时期,我们所在的生产队一队,在我们大队七个生产队当中,是一个比较穷的生产队。队里人多地少,副业少,经济收入少,打的粮食少。大多家庭在生活条件方面,与其他生产队相比还是比较贫困的。口粮分配方面,同其他生产队一样,我们通常是按照工分制度分配的,家庭劳动力多的,挣的工分会多些,分的口粮也会相对多点。队里由于生产力跟不上,粮食亩产量很低,又加上队里人多地少,一个家庭劳动一年,分到的口粮可能也不多。有时候分到的口粮,可能还不够吃。一个家庭劳动一年,也可能分不到多少钱。一个家庭,想做生意也不容易,因为缺乏交易资本。大多家庭当时只能挣自己的工分,维持一家人的生活。 二姐说那时我们家孩子多,年龄又小,人多劳力少,挣到的工分少,分到的口粮少,基本上不够吃......有时还会欠队里的口粮钱......更别说能分到钱了...... 二姐说,在给我姨的回信中,父亲让她跟我姨这么说:我们山东这边一切都好,生活上没啥困难,先把"这钱"给你们寄去...... 二姐说,其实那年(1975年),山东这边也遭遇涝灾了,我们家生活上遇到了很大的困难,但父亲不让她在信里告诉我姨...... 二姐说,那时处于生活困难之中的我们家,口粮不够吃,还欠着队里的口粮钱,给我姨寄去的钱,是父亲跑遍了队里(生产队一队)才借到的...... 二姐说,那时给我姨寄去的钱,对处在生活困难之中的我们家来说,就是个天文数字,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。我们家本来孩子多又小,为了生活,除欠队里的口粮钱外,还借了别人家的一些钱,欠了一些账,更何况还遭遇了这涝灾。父亲受的那委屈,那难,是可想而知的。 二姐说,父亲就这样,自己不吃不喝都行,就生怕别人有困难,要是让他知道别人有困难,他就愁得睡不好觉,吃不下饭。他要是知道别人有困难,他帮不上人家,就觉得心里不好受...... 我父亲虽已离世30多年了,但他老人家永远活在我们心中...... 父亲,祝您,还有母亲,在天国一切安好...... 标签: 文集 下一篇:后记《向阳生长,爱在感恩》文集 随便看看 2023-05-18 儿童谜语7到16岁 篇6 2023-05-18 儿童谜语3到6岁 篇7 2023-05-18 儿童谜语7到16岁 篇8 2023-05-18 儿童谜语7到16岁 篇9 2023-05-18 儿童谜语3到6岁 篇10 留言